站在柳韵身后的青红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夫人,这些读书人怎么都这般市侩?”她的声音虽小,但在安静的厅堂中依然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几位举人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,但碍于身份,只能强忍着没有发作。

    柳韵轻笑,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:“人都要吃饭的。”她稍作停顿,正色道,“我们侯府给的月银是一百两,为期三年,立契为证。”

    “一百两?”几个举人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?”有人不确定地追问。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柳韵微微一笑,看着他们的反应。

    举人们面面相觑,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。一年俸禄也就这么点银子,三年下来,总共才攒了这么点家底...这可是一笔巨款!足够在都城买下一处不错的宅院了。

    “我愿意!”

    “让我来!”

    “我教书经验丰富...”

    五个人又吵作一团,方才的矜持荡然无存。有人甚至站起身来,生怕慢了一步就错失良机。

    柳韵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叹。有钱能使鬼推磨,这话古今皆准。她等他们安静下来,才缓缓开口:“我府中只需两位夫子,请诸位写一份履历,我们择优录取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吩咐道:“青红,带他们去偏厅。”

    几个举人正要起身,柳韵又补充道:“对了,我们与礼部颇有渊源,若有人弄虚作假...”她没有说完,但话中的警告意味无声而喻。

    几个举人顿时噤若寒蝉,连忙保证绝不敢有半分虚假。

    等人都走后,青红有些着急:“夫人,我们哪有礼部的关系啊。这要是被戳穿了...”

    柳韵笑着摇摇头:“履历能看出一个人的文笔、思维,这些做不得假。再说,还有南山夫子帮我把关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往大书房走去,想跟南山阙商议此事。春日的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给这个下午平添了几分生气。

    刚到门口,就听见南山阙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他正在讲课,声情并茂地说着典故,时不时捋捋胡子,看来心情不错。

    “子路问:"闻斯行诸?"子曰:"有父兄在,如之何其闻斯行之?"冉有问:"闻斯行诸?"子曰:"闻斯行之。"公西华曰:"由也问闻斯行诸,子曰有父兄在;求也问闻斯行诸,子曰闻斯行之。赤也惑,敢问。"子曰:"求也退,故进之;由也兼人,故退之。"”

    南山阙一边讲解,一边在黑板上写下重点:“这段话告诉我们,因材施教的重要性。对不同的人,要用不同的方法...”

    褚承泽认真记着笔记,时不时点头表示理解。而褚玉清却在画画,但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直盯着讲台,显然也在用心听讲。

    “今日就到这里,”南山阙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,“把昨天的内容默写一遍。”

    柳韵正想进去说话,突然看见褚玉清提着蘸了红墨的毛笔,蹑手蹑脚地往讲台移动。那小家伙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南山阙的白胡子,显然又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
    “这个臭小子!”柳韵差点喊出声来。她刚要阻止,却见南山阙突然转身,褚玉清立刻收起毛笔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座位上。